Succession & Replacement

  作者:杨志飞 by MarkYang

  这个行业虽然缺少有文化的老板,但是并不见得缺少有远见、有见识的老板。我见过几个老板,都是一对儿女双双考进名牌大学、留洋海外并获得硕士等高级学位的。这些老板挣了钱,最大、最成功的投资就是在儿女身上。只是说,鲜见有老板一开始就主动培养自己的儿女接班并发展自己的未尽事业的。

  这些年跑客户,谈论身体健康的多起来了,修身养性的也多起来了,回归古玩家具的也多起来了......自然各种老年症状也多起来了!这是不是行业老龄化的症状?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这个当口就要撞上“洗牌”的时刻了,就像韭菜,开始一茬一茬被割了。

  50后和60后的角色转换

  所谓的50后,在这个群体里并不多,且多是50后期的一代人,如今都在55岁左右了,过60大寿的凤毛麟角。只是在广东,由于开放较早,民营经济起步也早,所以还能时常见到一些老前辈,不过这都已经沦为“一景”了,由于年龄和从业方式问题,他们如今已经被行业越来越“边缘”化了,谈不上与行业的传承关系。北京和上海这样的情况就很少,老资格的文化人多数是原国营体制下的,该退休也就退休了。

  我们所指的业主主体的二代如今都在20~30岁区间内。其中,有些子女镀金回来了;有些漂洋过海去做假洋鬼子了;有些还在高校学习;有些直接上岗接替父母的部分工作了;而有一些则远离了这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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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辈的生意无论盈利能力强弱,规模大小,他们都还在那里待着,所以接班这个课题随着父辈的年龄的上升而显得越来越紧迫。

  对于这些老一辈人来说,“交班”是一种心灵磨难和纠结。

  老一辈文化人是靠勤勉、吃苦、容忍和坚韧上位的,如果我们不考虑宏观环境所给与的历史机遇的话。这些从业品质深深地印在他们的脑海中、行事风格中。他们为个人、为家庭付出了很多。他们也清楚,生意要继续下去,这些从业的优良品质就不能放弃。可是在他们从业的20年中,估计他们没有思考过培养接班人的问题,更没有理性地意识到接班人需要什么样的品质,更不用说面对时间和空间的巨大变换所导致的观念冲突。

  刘欢有一名曲叫《在路上》,其描绘的创业心路悲怆且无奈,我觉得不仅很好地倾诉了老板们当年的创业征程,也很能应证他们如今所面临的“接班”阶段的心境:

  那一天

  我不得已上路

  为不安分的心

  为自尊的生存

  为自我的证明

  路上的辛酸已融进我的眼睛

  心灵的困境已化作我的坚定

  在路上

  用我心灵的呼声

  在路上

  只为伴着我的人

  在路上

  是我生命的远行

  在路上

  只为温暖我的人

  培养一个能在新时代接他们班的二代可能是他们当前最大的角色转换,也是事业最困难的时期。

  二代的观念和创业者原始需求的某种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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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接班的主体人群绝大多数是80后,但是用10年这个尺度还不能说明问题,所以我把时代尺度缩小到5年一个轮次,因此把二代划分为80-1(1980年~1984年生,最大33岁,最小28岁),80-2(1985年~1989年生,最大27岁,最小22岁)和90后(1990年~1994年生,最大21岁)。这些二代都在“接班”的档位上。

  80-1的不少已经在“替”了,不过人数稀少。

  80-2的接班的或者“要”(有“被要”的意思)接班的就多了。

  说起80后,让我想起两件事,很有必要在这里说一说,因为人类的记性有时候实在不咋地。

  一是当年关于80后的讨论。80后这个专有名词,很长时间内是一个贬义词(让人不明白的是,人们至今还在用类似的思维评价90后)。早些年网络等媒体上到处是“歧视”80后的现象,包含攻击的字眼处处可寻,如被称“垮掉的一代”,“最没责任心的一代”,“愚昧的一代”,“最自私的一代”,“最叛逆的一代”。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一直到2008年5.12汶川地震以及奥运圣火护卫战,各种媒体对80后进行的积极报道和正式宣传开始进入主流趋势。

  二是上世纪60年代在美国兴起的嬉皮士运动。在美国纽约等地以奇装异服和怪异行为反抗传统的比尼基分子。这些人鼓吹远离社会,提倡“新生活”、“新文学”和“新艺术”,他们吸大麻,听爵士乐,反对传统的两性观念,并创造了“hip”这个词,开嬉皮士文化之先河。这部分年轻人蔑视传统,废弃道德,有意识地远离主流社会,以一种不能见容于主流社会的独特的生活方式,来表达他们对现实社会的叛逆,这些人被称为“嬉皮士”(Hippie)。

  70年代的英国还出现了朋克(Punk),是最原始的摇滚乐——由一个简单悦耳的主旋律和三个和弦组成。朋克乐队朋克音乐不太讲究音乐技巧,更加倾向于思想解放和反主流的尖锐立场,这种初衷在当时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在英美两国都得到了积极效仿,最终形成了朋克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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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顾当年,主流媒体在报道这些新闻的时候暗含两种意味:第一是觉得传统价值观断裂,世界将要毁灭;第二是把这些都看成资本主义世界死亡的信号。

  如今再来看这些事,基本上是老一辈固执地要求年轻人按照原有的价值观、生活观、世界观维系他们的足迹的不合适的、不宽容的、不健康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和做法,无非是他们当前运用他们所依然控制的权力、宣传工具“规矩”他们认为不合规矩的青年人,从而导致反叛以致酿成运动。

  事实说明,年轻人证明了自己,也改变了世界。老年人尽管吃的盐比年轻人吃的饭还多,但是历史的车轮不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向前滚,同时,我们回头一看,当年的“嬉皮士”和“朋克”们不都好好地活着么?当他们成为历史的主宰的时候,地球并没有被毁灭。

  所以我特别欣赏所罗门王的一句名言:太阳底下没有新东西(“Nothing is under the sun”,圣经《传道书》说: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That which has been, is that which is to be,and that which has been done,is that which will be done,and there is no new thing under the sun)。

  生活的本质就像“你妈”,她总是会“叫你回家”的。因此,没有必要讨论创业者与二代在本质上的区别,包括对世界的认知上,即使有,那也是表象,所谓“佛生万象”,这就像小女孩跟老太婆的穿着永远不可能一样是一个道理。

  需要思考的真正问题在于:二代接班是否具有当年创业者所拥有的环境和心态?即使遇到90后该接班的时刻,思考的角度也是一样。

  在我看来,就我们这个行业来说,“接班”和“创业”这两件事情的意义几近相同,因为没有什么可以真正被接的!

  接班问题彰显企业使命和境界

  不少老板询问我关于儿子或者女儿接班的问题,想必他们自己已经展开了不少的工作了,有勉强成的,有不成的,有纠结的,有搞不清楚状况的,不一而足。

  不过当然实际接触过后发现,问题远比老板们自己所想象的严重得多,甚至于他们都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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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位老板,把一个漂亮的女儿培养成了硕士生。结果呢?让她回到公司帮助制表打印材料。说是女儿的工作效率比员工强10倍......

  还有一位老板,把孩子送到海外求学,回国后到底接不接班是一个老板自己,包括孩子也整不明白的事了......

  有更多的老板把孩子送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加坡、香港、英国或者其他国家,有的索性定居海外不回来了,有的被硬拽回来了但是却不用心,有的回来了一样不接班宁愿打工,诸如此类......

  还有一些算是上岗了,不过多数在批发市场的档口上,操舵的还是老爸。

  反观这些老板,似乎很多人“知天命”了,没有再去想发展的事,最多想想不要被本地的同行超越!所以还会做点动作,改改样式。

  老板们这样的状态,说接班还真是有点不搭调。

  如果用时间来衡量企业,传承是个大课题。但是传承不是个想的问题,而是一个做的问题。也不是到时间找个有嘴巴有鼻子有手有脚的来就能接上的。

  企业的发展有多重境界,其最高的境界就是传承,就是创造一个百年企业。在现代社会中,路径也不少,最简单的就是社会化,包括股份制企业和成为上市公司。最传统的就是家族继承。但是无论走哪条路,有一个前提就是企业化。没有企业化,谈传承谈接班就是一句空话,所以我才说“接班”与“创业”在我们这个行业基本是一个意思。原因就在于文化用品行业的绝大多数所谓的企业都没有能够在创业者手上创造出企业的价值!

  如此情形下,一个在现代教育和生活环境中培养出来的二代,你让他重新回到90年代甚至80年代的环境中,试想:这可能么?

  所以我很同情这些老板,这正像刘欢的《重头再来》的歌里所唱的: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致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每一个老板都可以静思细听下,这是不是你当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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