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花哨不再受追捧,复古怀旧芳踪难觅,唯有简洁清新才是米兰今年的“新宠”。

  在刚刚落下帷幕的2014年米兰家具展上,极简主义设计当仁不让成了绝对的主角。无论是习惯于剑走偏锋的Moooi,还是包容并蓄的意大利老品牌B&B,抑或一贯主张简洁设计的日本Nedo,都在本届米兰展上“坚决贯彻”极简主义的路线。“满眼望去都是利落的线条、简单的构造,仿佛再附加一点点装饰都是多余的罪过。”用米兰家具展主席克劳迪亚·鲁迪(Claudio Luti)的话来形容,“设计界今年风向陡转毫无征兆,不约而同,却也来得恰逢其时。”

  还能再简洁一点吗?

  “我总觉得这灯上还有一些结构和线条是多余的。”包豪斯风格的德国老厂灯已经算是简洁设计中的经典之作,但是埃尔伯特·拜尔格特和劳拉·拜德萨拉受家具品牌Atelier Biagetti之邀改造老厂灯。他们不仅不为老厂灯做任何修饰,反而还想为其再做减法。经过反复斟酌以及各种支撑力试验,埃尔伯特他们缩小了灯罩的进深,细化支撑杆,唯一保留了支撑座上的三角形支架。“如果把三角架也去掉,整盏灯会变得头重脚轻,当即栽倒在地。”埃尔伯特和劳拉将整盏老厂灯精简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按照他们的解释,“我们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也不想为后来者留余地,老厂灯的极度精简版就此一个。”为了庆贺自己的改造成功,埃尔伯特沿用了原版老厂灯的名字,在英文后缀加上白色一词,意味简单至极,于是一盏名为“白色抛物线”(Parabola White)的新厂灯诞生了。

  事实上,不只是各式各样的灯具,小到酒杯、办公文具、书架、墙壁挂件,大到双人椅、六人餐桌,各大家具品牌都在有意无意地标榜极简主义。设计师为米兰展量身定制的全玻璃餐桌“米兰之桌”(Table de Milàn),桌面上的几层简单颜色就是桌子唯一的点缀。这和往年展览上层次丰富、造型奇特的主题家具大相径庭。就连以夸张、搞怪设计成名的西班牙设计“顽童”杰米·霍亚(Jaime Hayon)也受到这股风潮的影响,在今年的餐具新品上收敛了不少。事实上,这股风潮不仅全面、迅速地改变着欧洲设计师的思维,还波及到了其他地区。比如,从新西兰的家具品牌Resident推出的寄宿学院派餐桌(Resident Scholar Table)来看,原来,他们也是极简主义的忠实拥趸。

  消解“设计过剩”?

  “对设计师来说,极简主义可能是最难把握的一种风格。多那么一丝一毫,都是设计上的失误。是否能驾驭简练的设计语言,是检验一个设计师在专业上是否达到炉火纯青程度的最佳标准。”去年新成立的品牌Something Good的设计师托马斯·凯尔(Tomas Kral),在半年前设计“分裂”(Split)文具系列时,已经预见到了今年米兰展上的主流格调。为了让自己的新品牌为更多人所接受,他对自己的设计方案一改再改,直到他确定无法再做减法,才最终算敲定了设计稿。凯尔坦言:“这是很困难的设计,虽然它看上去的确非常简单。”

  那么,既然极简主义作品的设计过程如此艰难,为什么在标榜设计多元化的米兰展上,设计师毫不犹豫地选择去“啃硬骨头”?丹麦小清新品牌Hay创始人洛夫·黑(Rolf Hay)的回答,一定程度上为人们揭开了谜底。“再好的设计都是人们生活中的背景,它们不是主角,更不应该成为主角。”洛夫认为,欧洲设计界当下所要面对的问题并不是如何创造更多的设计,或者炮制出一种全新的风格,而是如何以新设计消解“设计过剩”的问题,让设计不再“张牙舞爪”。

  上世纪90年代,正是极简主义设计鼎盛时期,那只是人们看腻了其他各种流派的设计换换花样,之后,极简主义的地位很快又被后来居上的折中主义所取代。但现在,它却成了设计界自我反省、自我救赎的一帖良药。花哨繁复的设计就好比一个性格过于强烈的人,在电影、小说和摄影作品中看上去很有魅力。“但在现实生活中,你遇到这样的人还要与之天天相处,你是不是会累得想挣脱逃跑呢?”卢志荣认为,借用中国老庄哲学来解释,至高境界的设计应该是“无为的设计”。

  “为什么我们不能再简洁一点?在我的认识中,极简主义从来没有淡出过设计主流舞台。”据说,日本知名设计机构Nedo创始人佐藤大,在设计上的简约处理方式总能让人大吃一惊。也许,他的作品接近于卢志荣所说的“无为的设计”。今年,佐藤大对木作产生了兴趣,无论是为其他品牌还是为Nedo捉刀,他都是用木料做出了最简单、直白的家具。按照Wallpaper杂志的说法:“没有丝毫修饰,让家具素面朝天、直来直往,这个有严重洁癖的设计师再度挑战了我们的思维。”而佐藤大本人则回应说:“生活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外面的世界已经太过吵闹、拥挤了。家里的生活简单纯粹一点不是更好吗?”这个偏执的设计“怪才”一直认为,“在我们这个时代,简洁者更适合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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